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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19日 星期四

金陵十三釵之二:金陵十三猜

金陵十三猜,猜甚麼?!
猜十三個女人的命運。



以下有雷,慎入!!

都說張藝謀已經成了老共國家文宣部部長,
從<<英雄>>之後每部"大戲"都叫自己人先罵翻天,
他老人家"數大便是美"的新概念總令到曾被他作品感動的人感冒,
於是,號稱斥資幾個億人民幣的<<金陵十三釵>>,不免在好些人心中先打上了幾個折扣。

就和數不盡的二戰電影一樣,
重拍再重拍的題材,全為這人類史上最荒謬的一段做註解,
改編自美籍華裔作家嚴歌苓的小說<<十三釵>>,
一個戲劇化戲劇性歷史的戲劇,在三重轉化下顯得更不可思議。

從逃難女大生-書娟(張歆怡)的第一人稱回憶說起,
在日軍攻破南京城的煙硝瀰漫中,女孩們領著命運化妝師(遺體化妝師)奔向同一處,
後頭追著的,如狼似虎般的日軍小隊卻被將要退出城外的殘兵擊潰,
李教官(佟大為)為此次掩護女大生的行動斷送一整隊人馬,
他拖著中彈的少年往瓦礫堆中避去,步槍上的狙擊鏡仍關照著逃入的教堂,
隨後登場的還有拍門不成便扭著腰枝翻牆,15位風情萬種的秦淮女子,
儘管相聚於溫徹斯特教堂的原因不同,
但此時就註定了誰將獲得救贖。

書娟透過教堂閣樓那片彩色琉璃窗上被子彈打破的孔洞,
又一次領著觀眾們見識戰火中難得一見的美麗,
(這段就過份了,秦淮女子就算再怎麼久歷江湖也不至能在這樣的活地獄裡輕鬆走台步啊!!)
不知道是誰的凝視欲望使得敘述者-書娟打從女子們一進教堂便死盯著不放,
15位佳人一躲地窖就開始衣衫不整,在12月的隆冬中,這老扣不上的美艷旗袍總透著點詭異。

被教堂祭童兼雜工的陳喬治(黃天元)請來為神父送行的不正經化妝師-John(Christian Bale)在到處搜刮值錢東西的當兒,
對本戲的頭牌女角-玉墨(倪妮)一見鍾情,
(起初是下半身一見鍾情,後來上半身才日久生情)
而玉墨的賣力情挑皆衝著John的金髮碧眼,指望能靠他帶大家逃出生天;
然而這時的John還是個只想著買一夜風流的低級男子,
見著玉墨對潛入送少年進教堂的李教官溫言,便帶著妒意發酒瘋,
另一方面,15姝之1的荳蔻(李玥敏)則看著李教官帶進來的少年-浦生(朱良奇)念起自己親弟,
主動照護浦生傷勢,甚至對著傷重而意識不清的小男孩告白,盼戰後能許得終生。

衝突就發生在一個早上,
女學生知識份子的驕傲與歧視引發了盥洗間的爭奪戰,
女孩推走女人後還不忘表演潑水刷地的劃清界線,以示即便逃難中仍不屑與妓女為伍的決心;
這口氣怎叫老辣的秦淮女吞忍,於是拉扯中的一顆子彈貫入女孩頭頸,
噴射在女人臉上的鮮血像是當頭一盆冷水,把相爭的眾女們拉回恐怖現實中。
然而來得及縮回地窖的,只有分佈在一樓的女人們,
睡在二樓的女學生將要衝進地窖口時便給惡狼們瞅見,
不願一鑊熱的書娟喊走同學向樓上書房奔去,
在日兵一句句"有處女"的吆喝中,女孩們只能以書架和書本抵住門口做脆弱的防禦。
薄如紙的抵抗終究敵不過禽獸般的急色,
女孩們被拉扯中發出的慘叫聲逼得神父裝扮的John執著紅十字白底旗跳出來制止,
就在日兵們傻眼時,隊長裝扮的軍頭拔出武士刀斬斷象徵神聖的十字旗,
衝向女孩們繼續逞其獸行,John欲出手卻遭槍托擊破腦袋,昏倒在地。
這時,二樓一女孩在兩名日軍的搶奪中墜樓,倒在John面前的女孩屍體震醒了他,
無力回天的他也只能乾瞪眼垂淚。

又是一枚子彈,正中要姦汙書娟的日本兵,
這聲槍響使得日軍們以為有埋伏而匆忙集結準備出擊,
原來李教官一直沒離開過附近,
當日兵衝入教堂時,他便趕緊佈置死亡陷阱,槍擊散在角落的手榴彈,
與日軍炸一個同歸於盡。

劫後餘生的女孩們與John圍著不幸身亡的同學屍身掉淚,
這會兒又有大批日軍殺到,
但來得不是齜牙裂嘴的小兵,而是整齊裝束的軍官部隊;
相貌堂堂的長谷川大佐(渡部篤郎)一開口便用流利的英文,
向頭破血流的John與險些被姦殺的女學生們致意,
然而人在屋簷下的受害者們除了表情僵硬地接受外又能如何,
長谷川裝模作樣地以風琴彈奏一曲日本民歌後,
放下兩袋洋芋、一句保證在場人士安全的說話與一隊守衛看門便離去,
此時一位身著西服的隨行胖男子向門內探頭,他是為營救書娟而冒險留下的孟爸爸(曹可凡)。

John打理並埋葬女孩的遺體,書娟噙著淚問他是否能留下,而John則無言以對;
秦淮女們慢慢走出地窖向衣服被扯爛的女學生們道歉,當然這時哪個說的出:"沒關係"呢!?
入夜,玉墨走向苦惱的John,讚他今日的英雄行徑,並保證若他能繼續扮演神父以保全眾女,
來日當以身報償此恩,但對於歷經女孩之死的John而言,風流韻事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這也是招致觀眾質疑的一個bug,為何上一秒的jerk轉身就成英雄呢?!)

孟爸爸費盡苦心才得進教堂與女一聚,但父女倆卻為了孟父的漢奸身分而翻臉,
原來書娟與一眾同學同生共死的決心,卻讓籌不足船票的孟先生在日軍進城後為打探女兒消息,只好替日軍開路而幹起走狗的勾當。
得不到女兒諒解的孟父在女孩們凌厲地注視下離開,
John逮住機會要求孟先生偷渡修理卡車的工具與離開的方法,孟為難不置可否。

這會兒地窖傳來壞消息,
荳蔻欲為將死的浦生奏一曲<<秦淮景>>與另一位惦記著耳環的姊妹香蘭(白雪)冒險奔回妓院;
然而兩人就在回程中遭遇日軍攻擊,
香蘭被日軍槍擊成重傷不治,其屍身仍遭姦汙,
而荳蔻跳入河中亦被日軍捕獲,慘被性虐輪姦後遭刺刀捅死。

在教堂中的玉墨懇求John替他們外出尋覓二人,John勉為其難而喬治則硬隨其後上路,
他們在途中只見屍橫遍野、滿目瘡痍,又在路上遇見尾隨日軍以其逃難的舊友Terry,
John向Terry詢問是否見過兩女,而Terry則告知John尾班船將啟航,這可能是返鄉最後機會,
然而John放不下教堂中所有人,無奈告別老友。
他們終於找到二女屍體,拿回沾有荳蔻血跡的琵琶弦交至玉墨手中,謊稱二女乃遭流彈致死;
目睹暴行而接近崩潰邊緣的John瑟縮在教堂角落買醉,孟父卻在此時帶來一線生機,
他拿出偷藏的修車工具以及一張短期通行證,孟稱已失日軍信任,日後亦難自保,
他鄭重叮囑John並將女兒託付其手。
John再三感謝孟,盛讚其行偉大,但孟父只淚言在書娟心中自己不過是個叛賊。

另日,長谷川率部前來聆賞女學生吟唱聖歌,
秦淮女之一-小蚊子(袁楊純子)為尋貓不及走避,乃藏身於祭壇後,
歌畢,小蚊子因貓跳開而不慎出現於日軍面前,
書娟立即解釋蚊子亦為學生之一,因制服破損而不便一同獻藝;
長谷川向John遞出邀請函,稱軍部請女學生為日軍佔領南京慶祝會表演,
預訂明日下午四點派車來接。
John稱女學生年紀尚幼不宜出席,然長谷川則言此為高層命令,他亦無力干預,
言畢即去,John立即醒悟到長谷川之前所謂"保護"實則禁錮女孩們作為慶祝會之獻禮,
他向日軍大喊:"孩子不能去!!"卻不得回應,
長谷川部下之一-加藤中尉(小林成男)清點女孩數目後大吼每個人都得去後離開,
得學生保護的小蚊子卻自稱既非學生,當然不必赴宴。

當晚,無法可施的John坐在祭壇前苦惱,
玉墨挨著John身旁坐下,說道願代女孩們赴宴,
並幽幽道出自身坎坷,玉也原是教會學校的女學生,
然13歲遭繼父強暴後賣往青樓,未通人事便開始悲慘的神女生涯;
此時,學生們相約跳樓自殺,
站上牆沿之際,喬治領John與秦淮女們上樓相勸,
玉對女孩們說出替她們入虎口的想法,玉開口後不久便得其他秦淮女的附和,
眾人便趁女孩們動搖之際將其抱下,
但回到地窖後,秦淮女二把手-紅菱(張逗逗)卻反悔說道自己不過一時口快,
想勸回尋短女孩罷了,並非當真。

然而玉墨堅持,並說道日本兵不過圖個快活,
姊妹們既然都是操這行當過活的,不如上陣代打,
雖不能全身而退,倒也不一定死路一條,倘若換作小女孩們又怎堪應付。
此話獲得春花(孫佳)響應,而其他猶疑不定的姊妹們也一個個加入,
玉墨更說自古皆稱"商女不知亡國恨",姊妹們此次義舉倒也洗刷了這惡名,
(這話說得心酸,雖然她們有此行,但後世人們卻不一定能知道此義)

這一側,John正安慰女孩們,
女孩雖慶幸得秦淮女作替身,但也不安地問到日本兵將會如何對待這些姐姐,
John則稱秦淮女專業,定能應付得當,
另一問是風情萬種的秦淮歌女要如何化作純真女兒,
John則言此為本身所長,可將她們裝扮為少女無礙。

女孩們拿出另一套制服交給地窖中正商量著的秦淮姐姐,
兩幫原不往來的女性們交換身上事物的同時也交了心,
秦淮女們因身型較大而剪裁教堂內所有布料來修補;
換上制服的秦淮女紛紛感懷身世,
玉墨拾起荳蔻留下的那只琵琶,交送於書娟手上,盼她能好好代為保存,
這時又憶起荳蔻遺願,便與眾姊妹們歌舞一曲<<秦淮景>>。

門外John與喬治連夜打造新皮鞋,John忿忿說道上帝稱人人平等,
那麼女孩與女人間當如何取捨才算公平,
喬治無奈,計畫仍要進行。

換上女學生裝的玉墨上樓請John替她梳妝,
John與玉墨互訴情衷,玉墨乃以身相許。
回歸清秀模樣的玉墨與John來到地窖為姊妹們打扮,
John請大家躺下以便梳理,眾女正奇時,
玉墨解釋道John原是遺體化妝師,習慣替躺著的"人"化妝,
隔日一早,濃妝豔抹的秦淮女們個個重現少女時期,
正高興時,喬治點算人數驚覺只得12人,
原本眾女想隨便交代了事,
但喬治謂日本人嚴謹,若人數有少則定會翻遍教堂,到時則苦心白費,
於是堅持John替他換上女裝、製作假髮以矇騙過關,替學生們的逃脫爭取時間,
John再三告知此行可能之下場,喬治則稱神父將女學生之安危交託於他,
他卻未能善達使命,因此希望能藉此完成神父之託矚。

至此,金陵十三釵到齊,
秦淮女們打碎玻璃作刺刀,暗藏身上,以備玉石俱焚。
日軍準時開到,女子們逐個兒上車,向未知的凶險邁進,
一名軍官遞給John一包物事,言此為謝禮,
John打開小包拿出裡頭的糖果、餅乾與小玩意兒,一一送給上車的秦淮女,
這時孟父趕到,央求加藤中尉放他女兒一馬,並說道早已約定以全副身家交換女兒安危,
加藤中尉對在同袍面前被揭露中飽私囊一事,極為惱火,
待部隊一離去,便即刻槍殺孟先生。

John奔至孟屍身旁,悲痛地將孟之軟呢帽覆其面,
隨即跑回教堂招呼學生上車,
待女孩們一一平躺於後車斗後蓋上木板,並在上頭堆放了教堂所釀之紅酒掩飾,
John折騰了一會兒終於發動舊貨車,
駛離教堂後照孟父所言一路西行,途中遭遇日軍崗哨,
John出示孟父辛苦得來之短期通行證,並以教堂紅酒行賄守兵而終得援救女孩出城,
那天,在搖晃的貨車上,每個生者都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
有個疑問在他們心裡生了根,
沒有人能走出1937年12月南京的這場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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